【山组】涟漪

【keyword:KSK】

*借了最后的约束的设定,虽然最后的约束说的是啥我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You've got a second chance, you could go home. Escape it all. It's just irrelevant.


*

 

大野智和相叶雅纪对视了一眼,将水龙头的开关打开,小小的洞口里面如愿地流出久违的清水,相叶雅纪还因此鼓起了掌。

「小大真厉害啊。」

被称赞的人有点害羞地低下头抓了抓了自己的头发,接受了朋友的称赞。

「对了,这份曲奇是我请小大吃的。不用客气。说起来小大能不能顺便帮我看一下店啊,我有一份要送到20楼的外卖,要是有人来点单你就说我去送外卖,等一下就回来啊。店里的东西随便你吃啊。」

相叶雅纪丢下一小包曲奇之后捧着两杯咖啡就走出了这一个专供这座大厦员工休息的大厅,只留下还穿着工装的大野智一个人站在柜台之后找可可粉冲来喝。

 

「别动!」

忽然好几个蒙着脸的壮汉冲了进来,关上休息厅的玻璃门,手上明显具有超强杀伤力的武器的令到休息厅之内尖叫四起。

「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们,所以只要大家乖乖配合,就不会伤害大家的。首先,希望大家将自己的手机交出来。」

想要躲到柜台之后的大野智还是被人给揪了出来,说着「别想玩什么花样」之后却只在身上找到工作用的联络器,小小软软的样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危害,就被人重新推回了柜台之后。

被推到地上去的大野智靠着柜台重新站了起来。

找到了,可可粉。

 

「请问……有豆奶拿铁吗?」

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喝豆奶拿铁的人心真宽啊。

大野智搅拌着手中的可可,转过身子去,「店主去送外卖了……咦?翔君?」

多年不见的人依靠在柜台之上,透过无框眼镜的镜片看着自己。若是他的背后没有那几个蒙着脸的持枪大汉,那可能是会一个感人的重逢景象。

「果然是智君啊,我刚刚在那一边就在想那个人看起来真像你。嘛,不过……没事了。」对方的欲言又止之间有些自己已经能够猜得出来的情绪,但是他自己本人都不愿意说出来的话,那样他自己说出来也算是个自讨没趣。

「咖啡的话,我不敢碰相叶桑的仪器啊,可可或者红茶的话我还可以泡一杯给你。想要么?」

「那就红茶吧,拜托了。」

 

在这一整个被歹徒劫持的休息厅里面,能够自在地喝上红茶和可可的人怕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大野智将刚刚相叶雅纪丢给他的曲奇包装拆开,放到两个人之间,顺势捻起了一块镶有巧克力豆的曲奇塞了小半块进嘴里。

他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之后,樱井翔才确实地看清那个人身上的工衣还有胸前的名牌,手写的「大野智」三个字一如记忆之中的刚劲有力。

「所以智君现在在这里工作吗?」

手里面拿着的那半块曲奇被大野智全部塞进嘴里,原来就圆润的脸颊被塞得满满的。樱井翔伸出手将他嘴边的饼干屑擦掉,就着那一颗微不住道的甜蜜抿了一口未加糖的红茶。

「世道很艰难吧?」

「是啊。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一份工作了呢。不过经历过这么一件事,公司肯定会受影响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就将我给辞退掉。」大野智的回答里面还有着曲奇被嚼碎的声音。

 

「翔君呢?来这里是有工作?」

「是啊。」樱井翔在高脚椅上面转了半个身子,企图在那一堆被歹徒的枪吓得挤成一堆的女生里面找到刚刚和自己商谈的潜在客户,却发现自己除了对方今天的胸针形似一条海豚这样的细节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翔君现在看起来真像一个成功人士啊。」

这是樱井翔这天早上除了发现自己终于发现了大野智之外,第一个真心想要发笑的时刻。

成功的定义是什么?是自己鼻子之上架着这副想要和别人拉开距离的平光眼镜?还是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一套专门为了跑业绩所购置的西装?

红茶的香气忍耐不住率先涌进自己的鼻腔,滚烫的茶水进入到口中在舌头之上却翻起一阵苦涩。

 

「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啊。话说,你怎么知道我进去了才奇怪吧?」

一点都不奇怪。

两个人当初分开了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他都通过和大野智共同的好友保持着联系。说白了,说好的「分手」只是剪断两个人关系的一把剪刀,但是两个人曾经的纠缠已经缱绻成为一个结,在樱井翔的心尖上和共享着同频率的跳动。

千方百计得到的消息随着大野智因为一次盗窃罪判刑戛然而止。虽然是件大事,但是毕竟是件带点晦气的丑事,更加是在三姑六婆之间口耳相传添油加醋以讹传讹,具体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相信只有大野智本人才知道了。

 

「翔君呢?大学顺利毕业了吧?」

「如你所见成为一只斯文败类了。」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觉得斯文败类是一个贬义词啊。说着败类,可是这一个败类还是斯文的啊。说起来,斯文败类的反义词是什么呢?猥琐精英?这样听上去还是斯文败类比较好啊。」

「你啊……」

大野智的思维怕是樱井翔这辈子都无法理解。觉得斯文败类不是一个贬义词的他有一次甚至说出口樱井翔这个人很是无趣,被两个人的后辈说敢说樱井翔无趣的人大概就只有大野智了。

这件事樱井翔回去反省了好久,要怎么才会变得不会被大野智再诟病的有趣。思来想去,还是将自己的无趣归结于自己恋人的太过有趣。

这个人的眼里看到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呢?想要成为鸟的眼睛的人,自己也想成为他的眼睛啊,想要和他站在同一个视角和高度看他所看到的世界。

 

「说起来,翔君真是一点都不怕呢。」

「不怕什么?」

大野智眼神往后面的蒙面大汉瞥了一下,又从饼干的袋子里面捻出一块饼干塞到自己的嘴里。

「自己就是做保险的啊,给自己上了很多保险呢。要是真要发生了什么,尤其是这种绑架劫持,公司赔的保险金可能比卖一辈子保险都还要多。这样的话还不如就地去世了呢。」

樱井翔拍了拍自己公文包,又学着大野智一样将一块曲奇丢进自己的嘴巴了。加倍的甜蜜化开,冲淡了嘴巴里面红茶的苦涩。

明明桌子上面就放着白糖还有方糖,想要奶的在这个咖啡厅也不是难找到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樱井翔此时就想要喝这样最为纯粹的红茶,也只有这样的味道才能对比出曲奇的香甜。

甜的东西很多,大野智杯中的可可,两个人之间的曲奇,桌子上面的白糖和方糖。

苦的东西也很多,像是樱井翔杯中的红茶,还有药。

为什么会想到药呢?大概是想到苦口良药这样的成语吧?有益的药大概总是苦涩的。像是妈妈所有催促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情的逼迫之后,总是要带上一句这是为了你好,来反复警醒这一件事的确是有意义的。

但是漫长的人生,从有记忆的节点开始回忆,直到现在这个点,到之后自己还不能看见的未来,一分一秒一言一语一举一动蔓延成为没有中断的长河。自己看不清这段长河里面哪些东西是苦的哪些东西值得去做哪些东西是白费气力的。

蝴蝶翅膀一颤,途中要搅动多少空气才会引发出风暴。

在这段河里面投下一颗石头,得要多久才能翻滚出自己所能够感知的涟漪。

自己没有办法从现时去判断自己所做的事情哪些事情是正确的,哪些事情是错误的。所有的答案最终只会反馈成为一个庆幸或者悔疚的情绪在之后向自己袭来。

 

大野智听见自己这样消极的答案,只是简单地笑笑,又喝了一大口可可。

「翔君最近过得好么?」

这种重逢必问的语句在这个时候才被提起,自然带着两个人明知道的用意。

不过迟到总比没到好吧?

「就这样啊。生活平平淡淡的。饿不死自己,但是也就是在饿不死自己的程度了。」

毕业之后找到的工作的确是会令邻居都将自己作为「邻居家的儿子」这样老套的故事的主角讲述给家里面自以为不成器的儿女听,但是就是因为太过完美而无辜陷入了办公室的党羽之争之中,又因为资历最浅成为第一个牺牲者。之后的事情究竟是会继续在那四方围墙之内掀起腥风血,还是因为有了自己的缘故而拉下休战的帷幕,樱井翔已经不得而知甚至不想知道了。

好好的一个社会新鲜人因为一些难以明说的原因得到了公司的解雇,这样让樱井翔很难找得到肯收容自己的下家公司。最后所谓的雄心壮志还是敌不过现实,只能将自己将就在西装和皮鞋之中,通过电话和车票去联络业务,靠着越来越厚的脸皮争取签下更多的保单来换点业绩。

找不到后路,也看不见前途,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或许就是这样了,有时候天气差了点闷热了点或者中午吃的便当味道不如平时的好,一点点小挫折就会让自己趋向奔溃的边缘。

 

「说起来你也是啊,你看起来还一点不怕好吗?」

大野智伸出舌头舔了舔粘在上唇的可可,粉红色的舌尖让樱井翔移不开视野。

「反正,好像把这一辈子最坏的事情都过完了,而且啊……不,没有事情了。」

「而且什么?」

「而且,我觉得我不会在今天就这样死掉的哦。」

「哪里来的自信啊。」

「反正今天是我的幸运日,信不信,不信就算了。」

 

这么说起来,好像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在被劫持身后有好几把枪对着的状况之下,还能够那么悠然自得的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个地方看见了大野智的一刻,觉得世界都变了。

心底深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上了无比的安定感。

 

「要是我们两个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

「那样我可能要对不起相叶桑,要给你泡一杯豆奶拿铁了。」

樱井翔按下要起身的大野智,「红茶就够了。说起来,不考虑买一份保险吗?就是,最近在电视上面不是很火的那部电视剧,绑架之后还有16亿的保险金之类的。」

「看来那个说重遇了旧情人结果被推销了保健品的故事不是段子啊。」

「保险费我来出行了没有!」

「想不到现在套别人电话号码还有住址还能有这么高超的技巧啊。」

「喂,大野智。」

被唤到名字的人还是乖乖地填了那一份保单,「话说我在这个时候投的保能生效吗?」

「可以可以。」

「话说要是我们两个人都死在了这里,这份保单还有人知道吗?」

「单子上面都有编号的。除了我们自己去注销,公司那一边肯定会整理每一个号的资料的。」

「话说……受益人写你可以吗?」

樱井翔想要拿曲奇的手在空中滞了一滞,「你别说你是要来套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的。」

「没有啊。就是……很想,写你的名字。」

写上你的名字,即使是在一份由你经手的保单上面,也想给我们两个人制造多一些关系和牵绊。

「应该可以吧……不过自己经手的保单受益人能不能写自己的名字我还是得问一下公司。」

「那就等我们两个逃出去了之后,你回去问一下吧。」

 

在大野智即将喝完他的第二杯可可的时候,休息厅的玻璃门忽然被打开,持枪的歹徒率先跑了出去。被劫持的人看见情况是这样,也争先恐后地涌出大厅。

「走吧。」

樱井翔牵住大野智的手,像以前多年所做的一样,沿着他的指缝插进去和他十指相扣着。

 

两个人跟随着人潮走出了大厦,直到退到了前来救援的警察围成的警戒线之后才放下心来。

「对了,咖啡店的店主没有问题吗?」

「对了,相叶桑还在里面……还有我的手机我的衣服我的钱我的钥匙……」

牵着手的两个人抓住了经过的警察叔叔问过大厦里面的人都安全撤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是回不去了吧……」

大野智看着被重重警戒线包围着的大厦,有点丧气。

这个时候,又说大厦里面还有没有被拆除的炸弹,让在楼下围观的群众快点回家。

「没办法了啊,要是炸弹不被拆了了话你也回不去了吧?不如来我家?」

「所以发现了套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没有用之后是想要直接把骗回家吗?」

「给不给啊?」

「我考虑一下。」

 

樱井翔说着只给了你到电车站这段时间考虑就把大野智拉走了。还没有走到电车站的时候两个人刚刚走出来的大厦上空不知道为什么燃起了烟花。

「大白天就开始放烟花还是有点浪费啊。」

「不过怎么样都比不过那一年我们在天神祭看到的烟花吧?」

「对啊,那一年……真是一个奇迹啊。」

 

两个人当晚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开始回忆起两个人的过往,无论天神祭还是今天在咖啡店,无论那一次的重逢都是足够被称为奇迹的小概率事件。

「厉害了啊,我们两个人。」

大野智翻过一个身,趴在了樱井翔身上,双手交叠在他的胸上看着他。

「怎么了?」

「翔君脸变圆了……」

「哦。」

「但是眼睛还是大大的圆圆的一直都没有变。」

「好啦好啦好啦。还要不要睡了。」

 

漫长的长河里面因为一颗在多年前投入的石子而重新翻起了涟漪。

无论是河还是石子都难以预料到所谓命运的安排。

错开的生活轨迹在「奇迹」这一个站点重新交汇到一起。

 

重遇我的你,正如我初见的你。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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